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罕见的挖眼孤案应避免过度解读

时间:2013-09-07 07:18:19  来源:  作者:

南方都市报记者 王世宇

挖眼睛案的凶手是孩子的伯母,她随后投井而死。对于家属来说,这是个难以接受的结果。他们不相信凶手是这个胆子小的伯母,他们接受了一些媒体的采访,不断解释,伯母自杀是因为她不能受惊吓,“她胆子很小”。他们强调,郭志成兄弟两个人关系好,张会英人好。

作为亲属,

伯母张会英也在排查中接受了询问,这是例行程序。她的丈夫郭志成发现,接受询问后她开始显得紧张,继之精神崩溃,说一些神神鬼鬼的话,随后自杀。

警方的结论可能更有说服力。做出这一结论,是综合侦查调查和刑事技术DNA检验结果认定的。他们在张会英的衣服上,发现了小斌斌的血迹。

挖眼睛的残酷暴行被施加在6岁男童的身上,事实本身显得非常冰冷,它难以被这个家族接受,也难以被任何文明社会所容忍。谴责凶手的声音铺天盖地,也给调查挖眼案的警方带来了压力。这段时间,警方被外界予以更高的期待,公安部派出了专家指导。8月29日,警方还在寻找更多的线索。30日,张会英的自杀,让事实的指向开始明显。

我是28日晚赶到汾西的。我把它看成一起个案来处理,一个不得不关注的新闻,没有更加庞大的社会层面的解读。

两天后离开的时候,传来了小斌斌伯母自杀的消息。我又折回汾西。事情显得有些复杂。我相信小斌斌的伯母就是凶手。因为只有这样,一切才有合理的解释,从而使疑点最少。同行们在一起讨论,一些人对这个判断产生怀疑,这多少不符合大家采访的感受。

在乡村的叙事语境中,她也是个“胆小”的人。这些农村,至少在过去的某个时候,笃信巫医可以治病。张会英即是其中之一,她小时候被蛇咬过,因此受到惊吓,他们家里曾请来法师,用酒滤了数遍把毒液排尽。她胆子小,不能见到棺材,惧怕鬼神。她的精神一阵好一阵坏。但据家属的说法,嫁人后已经好了。

她的死让动机成了一团迷雾。一种判断是她自杀是因为赡养老人出现了纠纷,但这起纠纷不被双方的家属所认可。警方没有公布更进一步的解释。

对于郭家而言,在过去的一些年里,出现了很多意外的伤害事件。小斌斌的父亲郭志平年初遭遇了车祸,骨折,无法干活。后来伯父郭志成的肋骨在养鸡场被撞了一下,骨折,一段时间里也无法干活。郭志成的二女儿腰部长瘤,手术花了三四万。往前追溯。郭志成和郭志平的母亲多年前怀着孩子,从山上摔下来死亡。郭志平的大女儿约4岁时也掉入井中意外死亡。郭氏兄弟的父亲瘫痪,躺在床上。郭志成的妻子受惊吓会念叨神神鬼鬼……隐痛仿佛一直伴随着这个家族。

在小斌斌案的新闻叙事逻辑中,我不赞同那种更加庞大的叙事,即将张会英挖掉小斌斌眼睛的行为归结为乡村治理溃败的样本。或者试图在社会中寻找原因,这种逻辑有一个预设的前提:即试图将挖眼睛案和社会联系在一起——农村的现实“逼”着她去挖小斌斌的眼睛。

一些评论已经有这个倾向,幸好还没有看到类似的调查报道或者人物报道出现。

我们可以这样理解,汾西县是一个国家级重点扶贫开发县。一些村镇已经衰落,一些正在路上。这里封闭、落后,迷信的思想还没有被揭去。通往县城的公路两边可以看到玩耍的孩子,蹲在地上的中年男人,以及羊群,一辆接一辆的大型卡车。夜里没有路灯,四处斑驳破旧的房子都笼罩在了黑暗中。这里远离现代文明,人们拥有诸多苦难的记忆。

但这些跟挖眼睛案无关。即使在汾西,这个案例也显得过于极端,它不具有普遍性,也不能放在社会的叙事视角中进行解读。它仅仅是个孤案。而家族内部各种惨痛的人生命运也完全没有任何关联性。

挖眼睛案也并不被汾西乡土视角的叙事所接受。任何对它的过度解读都是没有意义的。至少在逻辑上很难成立。它仅跟一个6岁男童的命运,以及一个家族的命运有关。这是这个新闻的全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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